您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首页->海洋教育
北大博士南极探险记
无信息源
  发布时间:2015-07-30 15:35:51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在很多户外旅行者的眼中,世界上只有两种风景,其中一种就是南极。在这地球上的最后一片净土上,冰雪无情地肆虐着所有敢于抵抗的生命体,却又护佑着那些最柔软最顽强的胜利者。对于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博士生常蕾来说,有幸以全国海洋知识竞赛“南极特别奖”得主的身份,与我国科考队员们在南极长城站共度一个月。这样的一段经历不仅仅是身体的旅行,更是心灵的滋养和成长。

 

 

    【几经波折拿下南极门票】

    当我们乘坐的包机降落在智利的空军站时,机舱外连绵的山丘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闪闪的金光,我有些恍惚,觉得眼前的景象太不真实。望着蔚蓝的海水,晶莹的雪山,纯净的冰盖,悠闲的企鹅,只觉得原来地球上还有这样一个天堂。常蕾这样诗意地表达着她与南极这片净土的初次相遇。

    而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常蕾似乎用了整个大学时光来做准备。常蕾是学海洋生物资源与环境的,刚入大一时,她认识的一位学长拿下了国家海洋局、共青团中央、海军政治部举办的全国大中学生海洋知识竞赛的最高奖项“南极特别奖”,获得了赴南极的门票,成了周围同学们艳羡的对象。而去南极的种子,也在这时埋在了常蕾的心中。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两次以学校组队的方式参赛,,都是仅以一个名次之差失去最终角逐的机会。大四在团队比赛未能入选总决赛后,常蕾决定以个人的身份参与网络答题。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的常蕾,这次却得到了命运的眷顾,她以个人组第三名的成绩进入“南极特别奖”的最终竞争队伍。在最后决赛时,又来了意外。腰被扭伤,行动不便,再加上重感冒的折磨,让常蕾一度失去了最终角逐的拼劲,想要打个酱油。学生会副主席等学生工作的锻炼,加上曾经在辩论队得到的训练,却让拖着病体的常蕾在决赛场上越战越勇,最终拿到了前往南极的门票:今年2月份,她作为第三十一次南极考察队成员,赴南极进行科学考察,并最终完成了“极端环境下考察站的管理运行与文化建设研究”项目。

    【取样路上秒变“蜘蛛人”】

    常蕾的手上有一个小小的疤痕,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可能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南极之行留给常蕾实实在在的印记。原来,在前往长城站的转机途中,常蕾的手不小心被尖锐物体钩了一下,她并未将这小小的破皮放在心上。而在到达了南极十几天之后,常蕾无意中发现,那么小小的一个伤口,居然在这么多天后还没有完全愈合。后 来,她才知道,由于缺乏新鲜蔬菜,维生素补充不足,才导致了伤口的迟迟不愈合。常蕾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同住的室友晚上总是会因为腿抽筋而多次被疼醒。在服用过维生素片之后,常蕾的手上就收获了这枚来自南极的印记。

    这是充满着无限奥秘的南极净土给常蕾的第一个“下马威”,而更多的考验还在后面。

    南极科考期间,常蕾有时候需要随队进行野外考察。崎岖的山地,泥泞的道路,最多的时候一走就要走六七个小时。第一次面对着一个陡峭的70°山坡 时,常蕾就崩溃地喊出了“我们能回去吗?!”常蕾说,出发之前,她以为去南极就是去看看企鹅、看看海豹,没想到凛冽的现实彻底把她美丽的童话幻想给敲碎。 “有一次爬了好久才爬上一个山坡,本来挺兴奋的,但是转头一看,妈呀,分明就是一个悬崖,感觉自己秒变‘蜘蛛人’。”

    不过,在南极,最让人害怕的还是生病。常蕾听队员讲过这样一个故事,曾经有一个队员在南极不幸摔断了胳膊。而作为进出南极门户的“地球最南端城市”蓬塔阿雷纳斯,通常以“一周只有一个晴天”的小概率决定着航班的往返。在等了好久终于运达蓬塔之后,受伤队员只是得到了简单的包扎,便又匆匆运往北京。而由于处理 过于粗糙,回到北京后,队员又不得不进行了二次手术。本是一个简单的应急处理,却硬被拖成了痛苦的翻番加倍。“在南极,我们没有多少应急处理的能力,你就会深刻地感受到,人类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是有多么渺小。”

    【“奇葩院士”带来榜样力量】

    而作为一个“临时”队员,常蕾所遭遇的苦与其他队员比起来可能还算不上什么。“作为一个北京大学在读的博士研究生,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的生活挺辛苦的,每天在实验室里平均要工作15个 小时。但是到了南极才发现,在这里承担科研工作的研究者才是真的辛苦。每天都要外出取样,少则徒步几个小时,多则十几个小时;有的时候为了取到固定时间点的样品,还要连夜摸黑出站。很多时候,连午饭都没有办法赶回站上吃,只能在路上带些饼干和矿泉水。我的室友前一天晚上还因为腿抽筋疼醒好几次,第二天一大 早接着出野外。”

    常蕾也曾问过一个队员,“为什么会如此拼命”,科考队员的回答让常蕾深受触动,“能来南极本身就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情,如果再不争分夺秒,实在对不起这样一个珍贵的机会。”

    青年队员拼劲足,而大牌的院士科学家们更是让常蕾感受到榜样的力量。在科员队伍中,有一位“奇葩院士”尤其让常蕾肃然起敬。来自华东师范大学的张经院士处事低调,最烦的就是别人叫他“院士”,听到“老张”“张老师”则是心满意足地喜笑颜开。身为院士,他却毫无架子,常蕾还“初生牛犊不怕虎”地跟他争论过DNA发现者克里克、威尔金斯以及来自美国的沃森的历史价值,他们三人曾于1962年共享诺贝尔医学奖,他们的研究成果因基于英国女科学家弗兰克林的理论基础而引起科学界争议。“为人低调,还没架子,也不会因为我是个年轻的学生就不重视我的观点,反而是认真地跟我进行讨论,这让我受到了很大的鼓励。”


    【除夕之夜南极上空响起《小苹果》】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常蕾对于人际关系也有了更为敏感和深切的体会。“在北京你去一家咖啡厅,根本不会在意这是谁给你煮的咖啡;而在南极的那么多天里,我甚至在洗澡的时候会想这是谁烧的水。在这样的环境里,更加学会感恩,更加意识到人的社会性,你一个人没有办法搞定一切,靠的就是团结协作。”


    正是在短时间里形成的人与人相互依赖而建立起来的亲密感,让常蕾这个首次离开家在外过春节的小姑娘,也并未感觉到有多么孤单,反而成为她过去的二十多年中最难忘的春节。至今,常蕾还能记得春节当天的每个细节。最让常蕾激动的还是在当地时间大年三十中午十二点、国内时间新年零点,她有幸参加了庆祝长城站建立30周年的敲钟仪式,成为特别历史时刻见证者中的一员。而在下午的长城站春节联欢会上,队员们更是把国内的“精粹”搬到了极地:舞龙舞狮,小苹果广场舞,幸运大抽奖,年夜饺子......“在这一年中象征团圆幸福的一顿饭里,我们陪伴在彼此身边,组成了长城站的大家庭,身为其中一员,我觉得无比幸运。”常蕾这样回忆道。

牛伟坤